连我的生日都记得,我可不一定领情,私心作怪,认为记住一个人的生日是件极其麻烦的事情,别指望我记得谁谁的生日。就这么无知无觉没心没肺地,直到收到了令我惊喜万分的礼物——是一本装订精美的书,作者:竹坞无尘,里面搜集了她空间中的全部日记,插图居然是几张她的照片,而这个作者我认识。 书是姐姐托长途客运站的人给稍过来的,随车风尘仆仆而来,我向人家讨了书,就站在大街上,任中午阳光炙烤在头顶,汗裹在掌心,欣喜若狂。叫卖午餐的摊贩的声嘶力竭都被我听成了天籁之音,书捧在手里,当下眩晕,书中新墨的清香,刺激着我,才使得自己保持思维的连续性,看着自己平日絮絮叨叨的文字,居然被姐姐精心编辑在一起,变成书里面的字,一字一花,心花怒放,这花儿果真开在心头上,绚烂耀眼。 想见姐在百忙中偷工操作,在七月的天气里,把那些字一篇篇的复制下来,再一句句的粘上去,为了赶在生日时弄好,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,倘若早知道会让我姐如此辛劳,我一定不选在七月出生,至少要生在清凉些的日子里才算体贴。按我平时的习性,是应该陶醉在当下的,我确实醉了,醉在姐姐的一片心意中。一种惟真,惟善的暖,盈润于心。顾不得撑开遮阳的伞,阳光下心情才会愈加灿烂,我如同一块融化了的大巧克力,栗黑粘稠,与其说融化在烈日下,不如说是把姐甜甜腻腻地粘在心里,边走边乐,咀嚼着姐送我的这份生日大餐,盛却人间美味。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,幸亏我和我姐都是女人,自然也不是什么君子,所以我才有如此重礼。窃喜。 我给姐发了信息,告诉她今天准备接收我的感谢信,如果我有时间进行十字绣活动,我就送面锦旗。 我还要声讨一下:姐,我得怪你,你让我欠下了这么一大笔债。幸亏你是我姐,对我好点儿,我享受得“理所应当”,如果是男士,我非感动得以身相许不可。我向来不会表达太热烈的感言,哪怕这感激是发自十八层肺腑的,总担心自己的表达能力无法直抒胸意,索性不说,我这德行姐是知道的,她不会怪我,可是我却在自责。明明企图抒发一下对姐姐的感激之情,却弄了这么些不靠谱的废话。不说太多了,否则就假了,姐让我别太客气,我就不再提起了。心如雨滴姐姐,是我在网上捡到的,忘了是谁先捡的谁,总之友谊定格,谁也不会忘了谁。好多缘分似乎是冥冥之中的生命注定,来如潮水,无阻,去时无留,汹汹。没有年龄的差别,但求心灵的契合,志趣的相通,也就是臭味相投,哪怕臭不可闻,只要掩住了鼻息,照样可以把眼神递过来传过去,弄个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,因为眼睛里面没有气味,没有杂质。有了友谊,喜欢了彼此,那什么可爱的模样都有,什么不合理的语言,不合理的举止也都存在,奇形怪状的,想来没什么可笑的,就是可爱。彼此参与了一次心灵之旅,算不得是组团旅游,其实就两个人儿。想想就很充满诗意,嘿嘿,这人如果一诗意起来,言亦诗意,行亦诗意,连梦都会很有诗意,我现在就去做梦。哈尔滨的清明,草长一寸,也没有什么莺在飞,只有一树的麻雀不着调的聒噪,说到春游,也只能是把春游大梦安置到江南,反正就是一梦,火车票都不用买。我肯定不会去春游的,因为没时间或者没路费,但是有位高人给我掐算过了,在我60岁的时候,会和一个老头儿去春游,当然是我喜欢的什么老头儿,这事儿想想就有很盼头儿。好多美事儿,是我够不到的,不敢要的,但是我照样可以狠狠的喜欢它们。幸亏有这些我不敢过的生活,不敢碰的人,不敢追求的理想,以及那些我去不成的景色优美的好地方,现在一想起这些“不能”和“不敢”,就因它们“未遂”才令我激动万分。 愿它们永远与我同在,阿门。 那么多好事儿放在我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|